安國的蒙特梭利幼兒園最近在教授與恐龍相關的課程。
安國整個忘記了他的火車與汽車玩具,再也不管《動物園道64號》或是長襪皮皮,他一頭栽進了白圭紀。
上週我們買了一隻大的塑膠暴龍給他,當成安國完美擺脫白天尿布的鼓勵獎品,於是就這麼開啟了我家的朱儸紀時代:安國日夜無休地模擬暴龍的吼聲,四處張牙虎爪的咆嘯著。
這周,我妹妹與妹夫帶著一歲多的女兒,越洋來看我們,每天吃完晚飯後,安國便一直拿著暴龍發出吼吼吼的聲音,嚇那可愛的堂妹妹,我們好言相勸或大聲警告,再接著用說故事分散注意力法,幾天下來便也相安無事。
今天一行人到外海的群島上旅遊,在臨海無敵美景的花園咖啡廳裡,我們安坐吃著鮮蝦沙拉以及燻鮭魚冷盤,當然還有冰的透透的啤酒。
暴龍在山野中開始暴動 (我們不知道怎麼了竟同意他今天帶著恐龍出來玩),追著小堂妹狂吼,安國媽媽多次溝通不成,便下了命令:如果你再欺負妹妹,我就把你的恐龍收起來。
安國犯了四次,媽媽忍無可忍便強制收起了恐龍。
結果可知,安國開始大力哭泣,在只有海浪拍擊與海鷗鳴叫的安靜島嶼上,他的哭聲差不多是山崩地裂了。 以我媽給我的養成教育,應該三五分鐘之間,我就會心軟地把恐龍拿出來,既是心疼也是息事寧人。不過安國的媽媽,就算是在所有觀光客威逼眼神的前方,也是堅定地不給恐龍,幾分鐘過後,還是哭個不停,她就將安國帶到遠一點的地方,好好溝通。(當然絕不是關門放狗或拖到後方痛扁一頓,這是犯法的,也不符合瑞典現代教養習慣。)
沒多久安國坐在他的幼兒車上(嬰兒車的升級版)哭哭啼啼地回來,我們買單往下一個景點去,安國在車上,哭了十多分鐘,終於安國放棄哭泣。不過他極度不好的心情,就在下一站的公園沙堆與巨大七彩溜滑梯中遠遠拋到後腦。
妹夫問妹妹:「你能讓你孩子哭這麼久嗎?你能堅持你的原則嗎?」
妹妹說:「無法耶!我一下子就心軟了。」(果然跟我是同個媽生的。)
安國媽媽說:「因為他的眼淚給的是恐龍,所以我溫柔地堅持著我的原則,但如果他哭的原因是需要我的愛,他的眼淚求的是我的關懷我的溫暖,我一秒鐘也不會遲疑,立刻飛奔過去緊緊擁抱他。」
妹夫回頭望著妹妹說:
「溫柔地堅持家庭原則,毫不保留地給予父母之愛,這就是北歐教養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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