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6月30日 星期日

奶爸爸說故事 003 _ 小村迷惘 01

1920年‧瑞典中西部‧某村莊

這村上的人,活得十分踏實。
他們謹守著斯堪地那維亞的傳統,過著簡約樸實的農牧生活。
幾百年來沒有太大改變。

這村上的人,活得十分單簡。
耕種、牧牛、餵豬,娶一個健壯的妻、生一群活潑孩子。
沒什麼需要思考的,也沒什麼需要決定的。
每當生命中出現了重要事件時,比方豬病了,孩子取名,夫妻吵鬧,則向來是老天、老村長或是老爸說了算。
大家都這麼認真遵守著,從來也沒出過什麼差錯。

不過前幾年,接連著乾旱,再加上老村長生了一場大病無法再為大家做出睿智決定之後,大家,似乎開始變得相當迷惘,特別是面對那些需要選擇的時刻。

今天,村民放下了手邊的工作,群集在村上小教堂中,討論鐵路興建的事。
鐵路公司派了三位職員來,一老兩少,其中一位特別年輕的,還是在隔壁村莊長大的,三人客客氣氣低調謹慎地,來與居民溝通。

上頭交待,在鄉下地方興建鐵路,只有一件要事,「人和」。
曾有鋪上的鐵軌一夜之間消失的事,也有鐵道築工與當地居民械鬥的案子,更有為了路線要穿過民房農舍,搞的翻天覆地還談不定的情形,這都是因為當地居民不歡迎鐵道路的關係。

今天,鐵路職員好低調好低調,因為他們知道,「人和」該是渺無希望了。
這條新的鐵路線,竟要直接穿過老村長他們古宅,而新車站的大門,要開在房子的正中,也差不多就是此刻,村長在二樓躺著養病的木床的下方。

村民提出了許多問題,年輕人問鐵路會從哪邊經過村裏,老一輩人提出鐵道築工的犯罪問題,更有人大聲質疑火車速度這麼快,坐在上面的人身體受的了之類話語? 許多農民則紛紛問道火車噪音會不會讓他們乳牛乳汁產量減少,信神信的深的則大嚷,以惡魔的蒸氣代替上帝恩賜的牛馬,是塵世墮落的徵兆。

職員們除了鐵道路線問題之外,都一一耐心詳細說明。
中午時分,年長的職員起身鞠躬說,現在我們要去與村長商量路線的事,請大家自便。三人於是提起了略為破舊的手提包,離開教堂往村長家中走去。

這已是半年內,第五次拜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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